我把自己折叠好

塞进吧台最里侧的阴影里

这具肉身,太轻

需要琥珀色的液体,才能压住

心口那阵莫名的轰鸣

霓虹是冷的

冰块撞进杯底,清脆得像一句

来不及收回的诺言

往事如烟,从杯口袅袅升起

我伸手去抓

却只抓住一把潮湿的、易碎的空气

他们说,辉煌是盏长明灯

可我的那盏,早已被风吹灭

只剩下一截灰烬

躲在瞳孔深处,偶尔烫我一下

于是我学会用酒精浇灌

让那片焦土,长出麻木的荒草

醉意是温柔的潮汐

一次次漫过头顶

断片,是上帝赐予的橡皮擦

把今夜的狼狈,把昨日的金戈铁马

统统擦去

只留下一片纯白,供我赤裸地安睡

当清晨来收账

头痛欲裂地醒来

镜子里的人,陌生得像一场误会

我摸了摸口袋

那里只剩下几枚硬币的冰凉

和一段

再也拼凑不起的,如烟往事